陈昊损回去:“我们劳动人民跟你律师就是不一样。”
卢默青问:“律师怎么了?”
“狡猾!”陈昊故意这么说。
卢默青笑着看他,凑过来亲他嘴一下,然后在被他赶之前自己先离开。
两天后陈昊上班,发现咖啡馆多了个大姨。
“以后咖啡师就只做柜台的事,脏活儿重活儿给张姨做,不然有客人投诉,嫌咖啡师身上脏。”店长说。
张姨手脚麻利人勤快, 特别能干活儿,甚至热衷于抢活儿,这令陈昊有点困扰。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 总感觉张姨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令他很不舒服。
譬如说, 柜台上没活儿的时候, 陈昊就想去库房里搬点咖啡豆备用,他手还没碰到库房的门把手, 张姨就在身后问:“你要干什么?”
这语气, 好像发现了贼似的。
陈昊解释自己搬点咖啡豆,张姨立马上前推开他,说:“这是我的活儿,我来就好!”
陈昊是好心:“现在没客人, 咖啡豆有点重, 我来搬吧。”
“不用不用!这是我的活儿!”张姨说,“店长说了,咖啡师不干这些。”
“没事, 今天店长不在。”陈昊说。
“那也是我的活儿, 你别跟我抢。”张姨挡在门口,一副誓死守卫的架势。
陈昊无奈, 只能走了。
再譬如说, 陈昊离开柜台去后台, 突然停下脚步一回头,果然张姨正跟着自己,一双眼睛虎视眈眈。
“……怎么了?”陈昊问。
张姨满脸写着“你猜怎么了”, 问:“你干什么去?”
“上厕所。”陈昊说。
张姨这才作罢,转身找活儿干去了。
陈昊受不了了, 上完厕所回柜台跟同事小声蛐蛐。
同事一听,安慰他说:“别多想,她对我也这样。轻松点还不好吗?”
一听张姨一视同仁,陈昊的心里舒服一些,但还是很费解:“她为什么……”
“可能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吧,很重视,怕活儿被你抢了,店长解雇她。”同事说。
陈昊这才没话说了。
陈昊能理解。
说实在话,以前他自己很急着赚钱的时候,也有点儿这心态。
陈昊以前做的那些工作大多都是聘用小时工,排班多少决定着收入,看似时薪低,同一阶层的大家也是勾心斗角的,卷同事、讨好负责排班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