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闾意味深长道,“我若说能,那张家人能罢休?行了,去了你就知道了,找到元逸告诉他,家这边有我在,叫他好好做事,多看多学……唔,若遇上毕大人,甭管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若问县上的变化,你就如实说,比如要那些工具做什么用的,不问你也得找个机会透给他……”
崔茂哦了一声,想不明白,看崔闾也不会给他解释的样子,只得领了几个人,套了车往府城去了。
崔闾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通过毕衡的嘴,让武弋鸣和王听澜们知道,他在滙渠县里做什么,顶好等他们将府城的事料理完了,能亲自来县里看一看走一走,那样,便是再有不对付的人想暗中做手脚,也该掂量掂量他能不能碰了。
上县代节县,就是年年卖水给他们灌溉的县,靠着滙渠百姓替他们补徭役的惠利,年年政绩优异,县上财力丰厚,崔闾已经能想像得出,他们现在正翘着脚,等待着滙渠县的百姓,过去帮他们服徭役,以换取来年的用水量,等再过十天半个月,他们不见人,就该知道滙渠县里正在整顿的所有工事了。
用脚指头想,那边也不会干看着这边工事顺利的,崔闾得防止他们使坏,得叫周边的县镇都知道,他滙渠的靠山到底在哪。
且不说崔茂去了府城后,受到怎样的冲击和款待,就崔闾料理完所有事后,才恍然发觉自家的小五,竟然安分了好几日。
他找来吴方询问,“最近可有看好季康?他没又弄什么幺蛾子吧?”
吴方扶着腰刀沉声答道,“没,五少爷前两日都很安分,只昨夜里出去了一趟……嗯,把林力夫也带出去了。”
崔闾眼角跳了跳,不知怎地,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又问了一句,“大少爷可有信回来?”
吴方点头,“前个到了一封,指名给的五少爷,但那之前,是五少爷先去的信,林力夫帮传的信。”
这就是府城里的猫狗道了,张家人在府城门洞子边上守了两日,连个口信都没人帮送,更别提获得里面传出来的消息了,但换成林力夫,他只管往城门洞边转一圈,就什么消息都有了。
崔闾觉着头有些疼,为小儿子的跳脱头疼,挥了手道,“你去带两个人,往曲训营洞里看看,我总觉得那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对了,找人一定要看住了那船,跑了我拿你是问。”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船凿沉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小五会偷跑去掘宝,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后,会泄了一船财物被偷运回来的事,可崔闾到底没舍得凿,想着回头归入进漕船队里,也是一项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