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理直气壮,看来那片区的问题,应与他无关。
正想着,董知事便抱着高到能遮到他头顶的案宗资料,到了他面前,声音不带好气道,“府尊大人叫我给你送的,有关于南城门那边的实际情况,前后历任府尊大人对那片区的处理方法,宁先生慢慢看吧!”
说完,也不等凌湙接话,直接将那些卷宗,给丢到了旁边的桌案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态度之差,再次让凌嫚瞪圆了眼睛。
因为凌湙之前开玩笑,说崔闾聘他做幕僚太大才小用,至少得给他个府经历的职,结果,这话叫董知事听了去,此后,再对上太上皇其人,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他在衙署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府经历的窝挪了出来,却横插一人想来抢,这怎么行?
所以,好脸色是必须没有的。
崔闾就是故意派他来送资料的,就是要让这太上皇知道,没了尊贵身份的遮掩,该受的白眼和气一点不会少,自己掂量着办。
太上皇凌湙被这胆子越发横的崔府台,也给撅的没处讲理,只得埋头翻看起了有关南城门的记录。
崔闾那边却在问董知事,“宁先生什么态度?有没有对你送去的卷宗……呃,有什么说法?”
董知事谦卑的躬着身,一脸板正严肃,“府尊如此器重他,将南城之事交予他,他能有什么说法?属下觉得,他该感恩戴德才对,能得府尊如此重用,是他的福气与运气……”
崔闾忙打断他,挥手叫他下去,真是越说越有掉脑袋的架势,再说下去,诛九族都够了。
算了,正愁没有机会点醒那位,南城门那里的问题,若能提前叫那位意识到自己行事上的过分优容,有会纵容人的贪念,或许也能改变十二年后的那场祸事。
崔闾背着手,哼着小曲往后院休息去了。
王听澜的年纪摆在那里, 受一次伤损耗的元气,哪怕她这些年习武不断,也还是不能与年轻时候比, 当夜大夫瞧过之后,起了一次烧,果然是需要用到舶来神液, 后尔断断续续在昏醒之间挣扎了两日,才终于脱离了危险。
人却是瘦了一大圈, 亦瞬间苍老了下去, 让一直陪护在旁边的凌嫚焦心不已,几乎在心里发了毒誓,若她王姐姐真有不测, 就是拼着被她五哥打一顿, 或者再重新给扎回没有神智的尸蛊娃娃, 她也定要将整个南城门给夷平了。
幺鸡本来还想带她去保川府玩一玩,结果遇上这种事, 只得自己赶脚去了保川府,去将主上要的东西取来,然后也倍着凌嫚一起守在王听澜的房间门口。
武弋鸣那边也得了消息,当时就调了一队兵,去将南城门那一片给控制了起来,并且抓了几个直接导致王听澜受伤的罪魁祸首, 等人给押进了衙署大牢, 那边凌嫚抽空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就有当时推的她差点栽倒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