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的画面变换,一束并不显眼的目光进入了时今澜的视线范围。
这眼神悄然极了,周遭雾气飘渺令人看的不真切,可时今澜可以确定元明就是在看宋唐。
这位池浅来自系统的朋友也?顶着跟池浅一样的盘羊角帽子,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头发。
她放松的恣意?,一双纤瘦的手臂就随意?的搭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丝毫没注意?到?雾气中有一束眼神,在偷偷注视着她。
简直跟当初的池浅一模一样,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可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元明这样在意?这个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新出现的陌生女人。
夜色如?墨水泼洒,皎洁的月亮挂在树梢上,在夜幕上画下唯一的颜色。
海面上下起?伏,沉沉而缓缓的冲上岸边,在这夜组成一支静谧的曲调。
池浅换好睡裙,望着窗外的月亮,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因为如?今家里的房子扩大了,时今澜也?没有了病症,池清衍就在几人出去?的时候,给时今澜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两个人,住在房子的上下两层,左右两侧,完全?是对角线关系,往来还会被?池清衍注意?到?,根本?幽会不了。
月夜里,远处传来一声犬吠,好像是迟归的人回家了。
池浅听着这声音,突然想到?了今天的她,还有等?了他三年的爷爷。
这三年里,爷爷听着犬吠,会不会也?会幻想,以为自己回来了?
如?果自己早回来点就好了。
想到?池清衍通红的眼眶,池浅接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当。”
针落可闻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昏黄的灯光下,池清衍架着一副老?花镜从书桌前抬起?了头。
他就这样看着门口,对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喊道:“浅浅?”
“是我,爷爷。”
不同于过去?三年,这次池浅回应了他。
“找我有什么事吗?”池清衍恍然一怔,接着就看到?门真的被?推开一条缝。
月光摇着院子里那颗石榴树落来,接着另有一个小脑袋也?挤了进来。
“好久没见爷爷了,有点想您。”池浅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
“那去?院子吧,我这个屋子都是药草味,苦的很,这时候院子里也?凉快了。”池清衍立刻起?身,罕见的将苦视作不好,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好。”池浅点头,主动扶过了池清衍。
爷孙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池浅就利落的搬了两把椅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