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心猛地一沉。
果然中计了!
皇上龙行虎步,拨开护驾侍卫的保护,径自自宫殿门槛跨出。他目光如炬,逼视着严翊川,语气中满是帝王之怒:“严岭,你果然心怀不轨!”
“陛下,臣冤枉!臣实乃追踪刺客至此,并非”严翊川面色苍白,躬身辩解道。
“刺客?在哪里?你倒是找出来给朕看看啊?”梁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怒意更盛。
“臣追至此处,还未来得及寻,便已被包围。”严翊川连忙应道。
“哦?”梁帝目光越过严翊川,扫向他身后那几位神色慌张的羽林军,问道:“你们几个闯宫,也是因为看到了刺客?”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以头抢地,齐声道:“陛下明鉴,夜色太黑臣等并未看清,臣等只是服从严大将军的命令。”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严翊川心道,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梁帝,声音坚定:“陛下,今夜之事疑点重重,刺客非止一人,更有数名刺客分散在四处,与臣同巡的羽林军已分头追捕,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届时自可证明臣之清白。”
“好,好,”梁帝冷笑连连,双手负于背后,眼神中满是讽刺,“那朕就在这儿等着,看你那些手下有没有顺你的话,抓来刺客,自圆其说!既然你说刺客在皇后宫中消失了,那么好,皇后——”
皇后夏黎:“臣妾在。”
“即刻封锁坤宁宫,彻查每一个角落,朕要知道,是否真有那胆大包天之徒,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匿!”梁帝的命令掷地有声。
“臣妾遵旨。”皇后欠身行礼,目光复杂地掠过严翊川,神色复杂。
太监搬来了椅子,让梁帝高坐于上。严翊川没有跪下,只恭敬地将拭骨刃置于一旁,立在院落之中,身姿挺拔,岿然不动。
局面便这样僵持着,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直至一刻钟后,羽林卫与坤宁宫的太监们相继归来,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氛围。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
“羽林军遍寻无果,今夜宫内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梁帝抬眸,望向皇后。
皇后微微欠身,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陛下,坤宁宫已仔细搜查,亦未发现刺客踪迹。”
言毕,连四周的空气都一滞。
梁帝坐在门廊之下,烛火的光亮从身后屋内映出来,更衬得梁帝的脸愈发阴沉可怖,宛如一尊即将爆发的怒神。
梁帝声音厚重而低沉:“严岭,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严翊川缓缓闭上了眼。
“陛下,臣,冤枉。”
多么苍白而无力。
“父子,不愧是父子啊!”梁帝骤然笑出了声,满是讽刺与自嘲:“子承父业,你也算是继承你父亲衣钵了,是不是?一样的狼子野心,一样的乱臣贼子!当真是宋珏的大孝子啊!朕真是瞎了眼,竟会如此信任你,将皇都的安危托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