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谎都在这两天撒完了。
甘棠头上带了一顶贝雷帽,手插在大衣兜里,脚踩着羊皮小靴,拾阶而下。
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但她没胃口吃东西,干脆在外面晃悠了会儿,理好思绪,开车走人。
甘棠早早入场,茶歇台摆好饼干甜点,她吃了几块便离开坐在席位中,手边放了杯奶茶,低着头玩手机。
而陆一舟拜访完老师,正在往演出会场赶。
周围车潮拥挤,等红绿灯时,他翻开手机看了眼,甘棠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直到音乐会开始前十五分钟,陆一舟才真正入席,他静立在一旁,看见不远处安静明媚的姑娘。
其实时间不早不晚,可他还是恍惚觉得,他来得晚了。
来得太晚了。
甘棠察觉到旁边靠近的人影,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微松,说:“坐。”
话音落地,她又像很多年前一样,从兜里给他掏了根棒棒糖解馋。
陆一舟垂眼看着女生手心的东西,眼眶有些酸,嗓音微哑,低声道了句:“谢谢。”
今天的演奏乐团名气不大,主题名叫《寻找记忆的夏》,从记忆中挑选熟悉的曲子演奏。
开场曲是一首非常简单轻巧的曲子,《i&039; forrest…forrest gup》,算不上太有技巧,甚至非常“流行”。但某时某刻,无关演奏技巧,小孩子就是会被单纯好听的旋律吸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身心放松,沉浸在轻松简单的旋律里。
后方不远处,秦屹淮来得晚,入座后,不知何时,他正看着他们,眼神极淡。
吴秘书显然也是看见了甘棠,此时此刻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男人低头给她发了条信息,随后一直看着她。
秦屹淮:【在哪儿?】
手机震动,甘棠未做他想:【在乐团练琴呢】
她跟他撒谎,真正意义上的谎言。
秦屹淮眸色暗深。
消息就此终止。
这几个人里,大概只有林臻弥在完全认真赏乐。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大雨倾盆,冬天很少见到这样大的雨。
中场休息时的人声逐渐密密麻麻,只是被人们刻意压低音量。
忽然间,室内光线全暗,停电一般,人们不适应黑暗,开始惊呼,有人直接开了手机手电筒。
昏暗中,摇摇晃晃的光线不停打过男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