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车?”
“当然!凶手显然有一辆车,不然他如何狩猎这四个死者?从火车站到劳瑞斯顿花园的距离不近,他们俩难道是骑着自行车去的?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人都会上凶手的车,但是我马上要知道了。”夏洛克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目光落在了约翰的手机上,炯炯有神的视线犹如两道利剑。“因为你刚刚的那条短信。”
“什么?”
约翰仍旧没有理顺这道逻辑,但他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预感——恐怕很快这个案子就要水落石出了。他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刚刚给凶手发了短信?”
“对。”夏洛克点了点头。此刻年轻的咨询侦探挑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锋芒毕露而胜券在握的笑容——得意洋洋而又运筹帷幄,像是一个智珠在握的贤者与拿到得意玩具的孩童。他低沉悦耳的音质在此刻却显得很是轻快,跃跃欲试到迫不及待:“我得赶紧解决这个小案子,否则我就得迟到了。”
长街如银河,街灯如星辰,火树银花不夜天。
当夏洛克与约翰动身前往诺森伯兰街之前,李明夜就已经动身了。然而不巧的是,她遇到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约会对象。
一盏街灯之下,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就犹如在舞台剧中登场的演员那样显眼。他面带微笑,一身得体的条纹西装搭配深蓝色领带,衣冠楚楚、举止优雅,简直是个最上等的体面人。他的笑容甜蜜而天真,带着点孩子般的喜悦,就像一个孩子见到了暌违已久的好朋友一般,真挚、热情得像是一碗浓稠甘美的蜂蜜。
他甚至还捧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犹如一个等待佳人应约的痴情少年。从旁边经过的路人看他这样一副打扮,纷纷对他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而他也略带甜蜜而羞涩地一一望了回去,显得不好意思却又有种压抑不住的愉悦。
吉姆·莫里亚蒂再一次降临在了他的舞台上,给了自己一个最显眼的出场。
李明夜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让司机停车了。她皱了皱眉,对司机吩咐道:“现在让迈克罗夫特接管监控室的权限。”
正对着诺森伯兰大街22号附近的餐馆中,临街的座位上,年轻的侦探与他的助手正在静静等待。
“在市中心狩猎的人是谁?就算不认识也能彼此信任的人是谁?他凭什么诱拐了四个死者?为什么他去任何偏僻的地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一切很快就会有答案了,约翰。”夏洛克喃喃自语道,“当然,这起案子可能是一个□□,是一个陷阱,是诱骗我的鱼饵……”
“等等,鱼饵?”约翰不得不打断了他,“我得提醒你一句,夏洛克,我是来与你分担房租的,而不是与你分担危险的,最关键的是,我现在还没想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哦?那你为什么在看到我带着枪出来的时候也拿了自己的枪?”夏洛克心不在焉地随口反驳了一句,“你期待危险,医生。”
军医被噎了一下,他瞪了自己新上任的同居人一眼。而新上任的同居人则眼都不眨地盯着街对面,显然不为所动。
“好吧,福尔摩斯和李无所不知?”约翰很快就学会了雷斯垂德的口头禅。他嘟囔道:“但是另一个是谁?说真的,三个,一连三个无所不知的人,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