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李明夜重重地敲了敲手机,她皱紧了眉,“夏洛克?说真的,你是不会希望在这样的时候让我分心的,是吗?”
夏洛克没有回应。
过了良久,手机里传来了医生们鱼贯而入的声音,以及他们极小声的讨论声,甚至还有夏洛克隐忍的痛哼——这就是在调整引流管了。又过了许久,这一切终于重归平静。
面对着倔强得像头牛一样的年轻男人,李明夜终于苦笑了一下。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屈指敲了敲手机,凑过去小声说道:“好了,夏洛克,我道歉,但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如果我这辈子有唯一一件我会带进坟墓里的事情,那么就是这个了,你也不要去猜,可以吗?”
“这很难。”夏洛克闷闷不乐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气鼓鼓而又不甘不愿。“我的大脑由不得我自己,你知道的。”
“我们都尽力而为,我会努力在你面前不露出破绽,而你就假装对我的破绽视而不见。”李明夜尽力放缓了嗓音,女性那娇嫩薄脆的声音带着点低柔的沙哑,透过话筒,吹拂到了遥远的伦敦的某一间病房中。“所以,到此为止?”
“……”夏洛克哼了一声,不情愿地说道:“好,到此为止。”
李明夜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搁到一边,重新打开了又一本长长的卷宗——这居然是道格拉斯和鲁卡斯尔家的车险理赔单的复印件,说真的,这是真不大容易弄到。
她打开了那一叠卷宗,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刚才夏洛克那气鼓鼓的样子。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自从意识到了自己喜欢她之后,就很少不加收敛地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孩子般的性情来了,他很多时候会刻意地表现出成熟的一面,只有少之又少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他那纯净天性中固有的天真。
而刚刚……
李明夜抿了抿唇,抑制住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都气成这样了,虽然原谅了她,却仍旧是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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