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不认你爹了。”顾南译在那儿对着一只小猫咪颐指气使的,“招呼都不打了?”
“你都没有怎么养过它。”桑未眠伸出两只手指摸着毛球的下巴,微微弯着腰,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发荡下来,几乎是要掉在地上,“它当然不跟你好。”
于是下意识地,顾南译就伸出手来,他弯腰把她的长发挽在手掌里,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地那样低着头看着她,“我怎么没有养过他。救命之恩大于天。”
桑未眠不理会他,只是由着毛球在那儿蹭着她,从它的头摸到它的背,再摸到它的尾巴。
它随之在地上打滚一圈。露出肚皮来。
她于是再弯下腰来,唇边的那个很浅很浅的梨涡荡漾开来。
她的发尾还落在他的手掌心上,因为她再度的弯腰,那发梢扫过他掌心的纹路,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差点偷偷逃走落到地上。
他站在门边上,见他们两个亲热了一会,自己没发现地唇角也微微扬起:
“它倒知道怎么讨好你。”
桑未眠把腰直起来:“它蛮黏人的。”
顾南译随手把手边的头发放下,推着她的车往洗手间去,“行了,洗手去。”
桑未眠虽然由他推着,但还是坚持了一下:“我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你省省吧。”他出言阻止她,“都断手断脚了,你就别逞强了。”
“谁断手断脚。”桑未眠微微不满,“我其实可以走路的,没伤到骨头,跷着走就行。”
水龙头的流水声盖住她说话的声音,这让她的声音变得朦朦胧胧的。
她微微仰着头,秀气的鼻头朝着他,就在他的眼底下,他一眼就看到她淡红的唇。
北方的干燥让她的唇色比从前更深。
色泽稀有的像是复古玫瑰。
他于是把身体挪开,给她腾出洗手的位置。
泡沫一瞬间就沾上她的五指,她手指葱白,淡粉色指尖在夸张的泡沫里翻涌,在淅沥沥的水声中细致耐心地搓揉缠绕。
他出了奇地没催她。
等她洗好手了,外面传来门铃声。
顾南译去开的门。
桑家请来的护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有些失语,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桑小姐,您的饭到了。”
“给我吧。”顾南译接过。
护工于是把餐食留下。
顾南译打开餐盒,皱了皱眉头。
餐食里就是普通地炒了个醋溜白菜,一份几乎没什么肉丝的青椒炒肉丝,再加一个葱油鱼。
他抬抬眉毛:“桑未眠,你哪里找到这么‘丰盛’的餐厅的。”
“很丰盛吗?”桑未眠人还坐在轮椅上,仰着脖子出声,“是桑先生让他助理定的,我说工作餐就好。”
他瞧着那些,意有所指:“桑未眠,你人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