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眠指了指那:“这和我不一样。”
顾南译:“哪不一样了?”
桑未眠:“我脸没这么红。”
顾南译看她一眼,抬抬下巴:“那你去照照镜子。”
不用照镜子。桑未眠从陶瓷杯的底面上就能看到自己脸上的那两团红云,她没了声响。
“我画的好不好。”他落笔之间白衬衫下的鲸鱼纹身露出来,浅浅地看着她。
他明明说的是画的好不好。
但听上去却像是“你喜不喜欢我”。
这两句话天南海北都扯不到一块,但桑未眠却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一块。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还行。”
说完后她想推着轮椅要走。
他却一把伸手抓住她的椅背。
滑轮在地上微微晃动了一圈后,准确无误地来到他的身边。
他还坐在那儿,一只手搭住她椅背的一边,一只手握住她椅子的扶手,弯下腰来,盯着她:“你跑什么?
这样的动作让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桑未眠可以看到他的唇就在她的眼底,他高挺的鼻尖好像就在她随意可以捕获的那块狩猎区间里。
那种淡淡的红茶味道,一丝一缕的入侵到她的大脑里。
微微带着珠光的唇就落在她眼前。
鼻尖和唇中间那道窄窄的人中—重逢后的这么久都没敢看过那里一眼。
她从前把鼻尖放在那儿。
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充斥在那种天旋地转的唇齿交换之际。
他会说——
“桑未眠,你是喜欢我的。”
他迎接着她那种热烈。
又再度主动倾覆,阻止她的逃离。
“是喜欢我的。”
他从她真诚的身体里感知到那一切。
“是不是?”
……
桑未眠在那儿,紧张地呼吸都不敢。
顾南译见她迟迟未有动静,身子直起来,拖长声音喊她:“桑未眠——”
桑未眠这才反应过来“嗯……”
“你干什么呢一天天的心不在焉的。”
“跟你说话也听不见。”
“你有心事啊。”
桑未眠:“没……”
她心虚,胡乱扯着话题,“我……我饿了。”
顾南译微微皱眉:“这就饿了?二十多岁了你不长身体了吧也。都跟你说让你早饭多吃点了。”
他放开她的椅子,腾出一点空间:“行吧,那我收拾收拾,做饭去。骨头汤你喝不喝?”
桑未眠捕捉到了他要去做饭。
桑未眠:“骨头汤很麻烦的。”
顾南译:“早就炖下去了。”
桑未眠:“我没有伤到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