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财富和地位,她都依旧无法与他比肩。
但如果她获得一次肯定的话,她是不是不再有那样的窘迫,她是不是可以更自信一点,会不会她那种拧巴又忸怩的人格会少一点,她是不是可以更坦然地接受他的爱意——
甚至,她想那样勇敢地拥抱他。
告诉她她不常表达的那种浓烈的爱意。
桑未眠成长的二十多年来,很少有这样浓烈情绪追求。
她那样诚恳地准备比赛,那样一丝不苟地想要获得一个名次,她知道赢下那个比赛,作品是可能能进入港城的那个高规格的拍卖行的。
她想要成名,想要获得那一大笔对于她的认可的拍卖金,然后她可以把那笔钱,还给顾南译。
她可以难得高兴地说:“顾南译,你看,我现在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了,我可以不用那样要面子的说,我想和你,不问未来的玩玩,你看看我做你女朋友,合不合格。虽然我是个孤儿,没有那种可以和你匹配的家世门第,但我是不是还算有一点天赋,我那点天赋赢下来的东西,你看,当做我和你在一起的敲门砖,好不好?或者你和家人说起我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对我不知来历的出身的关注度少一点,是不是可以看看我的一些荣誉和成绩。你看,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他们说我年轻有为,说我才华满身,说未来的世界里,我总是会能占得一席之地的。”
“很少有人一出生就衔着桂冠来的。”
“我想自己打下来,自己给自己带上。”
……
她总是那样地一次次重复那些“壮志雄心”的自我鼓励,熬过那些枯燥的夜。
等到真的成绩揭晓的时候,桑未眠一早就刷新着界面。
没有出乎她意料,她真的拿了第一名。
你知道她有多高兴吗。
那意味着这些年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但——
说好的拍卖行的诺言却并没有兑现。
桑未眠等到主办方把荣誉证书都寄过来了,她都没有接到拍卖行的电话。
她各种周旋,最后私下里约到了赛事主办方的负责人。
那个负责人也只能推着眼睛非常官方的表示,第一名只是“有机会”获得拍卖行的推荐,没说一定,最终解释权还是在主办方的。
“怎么可以这样呢,本来就是说好的。”桑未眠拗着个脖子红着脸说道。
“不好意思啊桑小姐,我们非常欣赏您的才华,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对接一下新的拍卖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看重的,有消息的话跟您说。”那个官方负责人放下杯子要走。
桑未眠拦住她,她微微发红的眼睛问她:“是不是名额给了别人?”
她其实有查过,那个拍卖商下个季度的拍品早就开始做展示了,有些确定的拍品一个月前就开始预热了,十二件拍品里就一件没有对外展示。
所谓的神秘拍品,桑未眠还以为是专门留给这次比赛的第一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