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张太医无语道:“这药少说也要煎一个时辰,到时候人都凉了。”
小太监没说话,眼睛像刀子一样怼着他。
“好好好,这不是在煎了吗!”
火候正好,参汤半个时辰便已煎完。
再去后殿时,花翠已经被换了衣服,擦净周身的毒血,如同睡着般躺在那里。
只是嘴唇乌紫,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的气息脉搏皆是早已停了,旁侧围了好几个宫女在不住的哭。
小桶子端了药过去,旁侧的掌事姑姑连忙帮忙端起花翠的头,一点点地帮忙喂下去。
“统共煎了三碗,全都要喂?”太医在旁边不可置信道:“这又不是鸡汤,喝这么多有用吗?”
第三碗刚灌了一口,花翠猛然咳出声,一口毒血又呕出来。
张太医吓得一抽:“活,活了?!”
什么人参能有这个本事,真活了?!天娘诶!
“你得喝完,”小太监死死地把着碗,低声劝还未恢复神智的花翠:“我知道很苦,还要继续喝,一整碗喝完才行。”
旁侧贤妃看得不住抹眼泪。
今日若不是花翠替她挡了这碗毒饮,她和她膝下的儿女都不知道会怎样。
什么人会狠厉到这种地步,白日行凶如此猖狂!
花翠几乎睁不开眼睛,吐到背都弓了起来,难受到只觉得周身尽是钻心的疼。
她已经快咽不下任何东西,偏偏被一只手强摁着喝下温热汤药,与本能的抵抗不断搏斗。
“活下去,”那个人在她耳边极力地说:“花翠,你要活下去。”
“你还要读很多的书,你还要给你自己取个好名字。”
“花翠,最后半碗了,喝下去。”
小宫女睁眼时疼得眼眶里全是泪水,不受控制地半身往下栽,又吐出大口大口的污血。
“血丝快吐完了,没事了,马上就没事了。”柯丁稳稳扶住她的肩头,旁侧的心翠立刻帮忙擦净她嘴边的血。
他和她们都难免被溅上些脏污,但没人在意,没人会躲。
她们都只想看见她活下来。
待血丝消尽,柯丁抬手取出兜里的药丸,帮她借着清水完整吞下。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说:“这三天我守着你,你什么都不要吃,药丸会把你的五脏六腑都一一补好。”
太医听得眉毛乱飞。
待乱象告终,小桶子一人离开贤妃宫里,张太医立刻跟了过去。
“桶公公!留步啊!”
“你刚才是怎么救下她的——能不能讲讲,这是哪来的药方,能不能卖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