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伶看到,他当时抽烟的手在微微发抖。
可对于差不多的家庭来说,这样的丈夫、父亲,却无比难得,他不会偏帮某一个人,某种程度来说就足够公正,他也不是不在乎,就是作为一个男人,被社会赋予很多定义之后,变得不善于表达。
程乐伶没有感受过,他有一点点的羡慕,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挺好的。
自己每一次进医院的时候,一开始还有母亲担忧,再后面一点就没人关心了。
哦,现在有顾渝关心过他。
“王婶,你那天何必寻死呢?”程乐伶问了出来。
大家都以为王婶是为了补救扑火不小心晕倒在里面的。
王婶跪坐在菩萨像前,淡漠地说:“没有什么,无非是觉得活够了,这辈子经历已经够多了,无好无坏,倒是有些念头悬在心里放不下,不想想了。”
穿堂风吹过他和王婶,旧事、往事……似乎又被吹到了眼前。
“你自己一个人也活得很好啊。”程乐伶不懂。
王婶闭上眼:“小乐,你睡着的时候会梦见吗?”
程乐伶摇头:“不会,我从不做梦。”
小时候噩梦连天,那个女人还带着他看医生,医生看不好就去看神婆,几番折腾后,噩梦倒是没了,程乐伶也不会做梦了,当然,他现在也不太能睡着。
每一天不知道怎么续着命,反正人没死。
“那你是没有什么牵挂的,你的心比我i干净,我放不下,菩萨都不会要我。”王婶感慨。
程乐伶:“世上没有菩萨,王婶。”
王婶:“我知道,我在寻一个寄托。”
程乐伶:“那寄托没了就会很苦。”
王婶:“六楼来了别人,你苦吗?”
程乐伶不说话了。
许久,久到夜间虫鸣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清晰,月亮开始偏移。
“小乐,他进去了,或许够了。”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