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他的【敏捷】属性突破两百大关,飙升到了213这样恐怖的数值。
&esp;&esp;二十五倍速虽然已经有些吃力,但东野原知道这还不是他眼下速度的极限。
&esp;&esp;不过足够了!
&esp;&esp;秘奥义!
&esp;&esp;一刀流御守!
&esp;&esp;亚武兹巴特手中鸣狐双手横握于胸前,视线的焦点和那刀锋的寸芒对齐,眼中似乎只剩下了这把刀锋,气息瞬间充满了锋芒毕露的压迫感。
&esp;&esp;如同臻于巅峰九五境大剑豪!
&esp;&esp;这是天狐巴特家第四代“天生剑种”的家主领悟出的剑型。
&esp;&esp;以少打多,以守代攻。
&esp;&esp;是真正浸淫剑道无数年皓首以求的九五境大剑豪才能催使出的无上剑技!
&esp;&esp;亚武兹巴特几十年来没有磨炼过剑道,但这一刻他却信手拈来、熟稔至极地施展出了这一式!
&esp;&esp;他的眼中战意勃发,血液沸腾似岩浆!
&esp;&esp;以剑制剑有何惧之?!
&esp;&esp;只是亚武兹巴特这种高亢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化作了一抹浓浓的错愕和触不及防的惨烈剧痛。
&esp;&esp;嗤嗤嗤—!
&esp;&esp;空间被撕裂后又被气压填满的爆鸣声在耳畔炸响,东野原手中的三把大快刀宛如毫无滞塞地突破了亚武兹巴特的防守!
&esp;&esp;裹挟着死亡悲鸣的狂风三把刀,几乎同时落在了亚武兹巴特的三个要害。
&esp;&esp;天狐巴特家第四代家主这一式【御守】历史上号称以少打多。
&esp;&esp;任他千般术式,
&esp;&esp;万般剑型,
&esp;&esp;我自一剑破之!
&esp;&esp;但亚武兹巴特忘记
&esp;&esp;或者说忽略了一句话。
&esp;&esp;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esp;&esp;生死一瞬间,
&esp;&esp;他那把无上大快刀【鸣狐】切开了裹挟着白练般的浓雾袭向自己胸口和喉咙处的要害两把刀,乃至于斩向眉心的那一刀也被他最后极限无比的上撩架开。
&esp;&esp;却又没完全架开!
&esp;&esp;东野原手中的第三把刀【弥弥切丸】刀锋一错,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esp;&esp;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只剩下速度,直接滑向一侧切开了一蓬血雨。
&esp;&esp;而直到此刻,亚武兹巴特才终于感受到那股锥心的疼痛。
&esp;&esp;他猛地一把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边耳朵,眸孔死死的盯着东野原,脸上的先前那高居于上的清贵表情全然只剩下了一片狰狞!
&esp;&esp;“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esp;&esp;东野原置若罔闻的淡淡挥刀血振。
&esp;&esp;一蓬血雨洒向温泉池的同时,半截血淋淋的耳朵,却也跟着一起落入了池水中。
&esp;&esp;而他的脑海中还在浮现着亚武兹巴特刚刚那单人一剑却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无人可挡的压迫感的秘技剑型。
&esp;&esp;可惜了
&esp;&esp;“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
&esp;&esp;东野原淡淡地说道,不待对方回答就继续道,“我们都足够幸运,被赋予了太多原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esp;&esp;血流不止的耳朵和那一阵阵刺激脑神经的剧痛终于让亚武兹巴特撕开了那层清贵的面具,咬牙切齿地说道,
&esp;&esp;“就凭你?卑贱的人类同一种人?”
&esp;&esp;“唔或许也不是。”
&esp;&esp;东野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最起码我没那么愚蠢,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强加在你的身上,依旧不属于你,而你却甚至没有试过将它真正变成属于你的东西。”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东野原身后的那个饿鬼道的虚影顿时变得愈发凝练的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地狱浮世绘。
&esp;&esp;那呼之欲出景象,
&esp;&esp;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现实。
&esp;&esp;亚武兹巴特闻言顿时浑身一震,耳朵在滴血的同时心也在滴血。
&esp;&esp;身后的那剩下的七个天狐巴特家的家族骷髅虚影又熄灭了一个,整体看上去也变得比先前更加黯淡了起来。
&esp;&esp;这就像是房屋的地基。
&esp;&esp;不用全部掏空,只需要先掏空一部分,整栋大厦就会砰然崩塌!
&esp;&esp;啪啪啪—!
&esp;&esp;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esp;&esp;“真是独到的眼光咳咳”
&esp;&esp;一旁作壁上观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esp;&esp;说话的同时,高空的风从四处崩裂的落地窗中吹进来顿时让老人一阵低声咳嗽。
&esp;&esp;天狐巴特家的当代家主,几十年前被称为‘上京野狐’的贝当古巴特那张满是皱褶的脸上倏然绽开了野菊花般生动亲切的笑容,笑吟吟地对东野原说道,
&esp;&esp;“好了,考核结束。”
&esp;&esp;“考核吗?”
&esp;&esp;东野原不置可否地抬头看向了那个老人。
&esp;&esp;这是从对方出现在大厦这一层,双方相继对彼此视若无睹后的第一次对视,
&esp;&esp;隔着面具一场对视。
&esp;&esp;“没错。”
&esp;&esp;老人微笑着说道,“朵洛希那个孩子虽然犯了错,但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家人,不是吗?天狐巴特家的千年以来的教条只有一个,
&esp;&esp;那就是家人至上。”
&esp;&esp;家人至上
&esp;&esp;此刻老人语气没有那种刻意的诚恳,反而像是十分自然地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心生信服感。
&esp;&esp;东野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朵洛希小姐应该很安全。”
&esp;&esp;“当然,家人至上。”
&esp;&esp;老人微微颔首,摇了摇头叹息道,“听我说孩子,我们将朵洛希接回来的手段或许算不上柔和,但对现在她的处境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esp;&esp;说到这里,老人抬头微笑着望着东野原,“在巴特家的病房静养,总比被关在裁决司的地牢中好多了,不是吗?”
&esp;&esp;不是吗?
&esp;&esp;这句反问像是洪钟大吕!
&esp;&esp;让东野原对此行的目的和所作所为产生了动摇,开始反思自己这次大动干戈的杀入世界银行大厦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esp;&esp;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弄错了什么?结果搞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几乎与此同时,
&esp;&esp;老人深深凹陷的眸孔中,
&esp;&esp;那双浑浊瞳孔却褪去了天狐族标志性的湛蓝色,只剩下大片大片恐怖的眼白,宛如湖水上涟漪般荡开了一圈圈波纹。
&esp;&esp;秩序无限恐怖!
&esp;&esp;这是脱胎于瞳术的纯正精神系能力。
&esp;&esp;作为天狐巴特一族的掌权者,这个老人哪怕年老体衰到早早确定了下一代家主,但怎么可能会像是表面上那般弱不禁风。
&esp;&esp;然而那副苍白诡异的小丑面具下,原本似乎有些“迷茫”的东野原却忽然抬起头,淡漠的视线中倏然流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嘲。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他右眼虹膜上的黑褐色消失,只剩下一层逢魔之时的天辉色,一扇通往奈落地狱看不见的大门悄然打开,无形的精神波动潮水般朝着四周奔涌而出。
&esp;&esp;九眼六道第一地狱道!
&esp;&esp;开!
&esp;&esp;东野原说的没错,
&esp;&esp;被强加的能力真正掌控才属于自己。
&esp;&esp;而【地狱道】作为东野原最初开启的能力,仅仅是大半年的时间他就将其运使的几乎变成了【被动能力】般随时应激而动!
&esp;&esp;霎时间,天狐巴特家的当代家主脸色一震,露出了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esp;&esp;然而他此刻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却是霍然抬起视线看向了东野原的身后,张了张干瘪的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
&esp;&esp;可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刚刚全面被压制的亚武兹巴特,当然不会错过眼下这难得的“机会”。
&esp;&esp;几乎在东野原心神失控的刹那,
&esp;&esp;他就咬牙松开了血流不止的耳朵,满脸狰狞可怖地将手中的那把【鸣狐】快若电闪地推入了东野原的后心。
&esp;&esp;这次不一样
&esp;&esp;刀锋一寸寸没入肌肤!
&esp;&esp;那撕裂肌肉和骨骼时的强烈反馈,让今天数次斩空的亚武兹巴特,心中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振奋!
&esp;&esp;这一刻
&esp;&esp;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卑贱的人类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精彩的表情,错愕、惊怒、恐惧
&esp;&esp;总之那一定很有趣。
&esp;&esp;脑海里这么想着
&esp;&esp;亚武兹巴特脚下一个错步,就绕到了东野原的身前,一把撕开了那张诡异可恶的小丑面具。
&esp;&esp;面具下是什么?
&esp;&esp;面具下
&esp;&esp;是一根光滑的大理石承重柱。
&esp;&esp;亚武兹巴特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
&esp;&esp;被怒火蒙蔽了双眼迫切地想要趁机斩杀东野原的他,作为比精神系能力还要诡异的类精神系能力【君临】掌控者,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esp;&esp;“你父亲让我听到了我想听到的,我也让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
&esp;&esp;“这很公平,不是吗?”
&esp;&esp;蓦然间,
&esp;&esp;东野原的低语声在亚武兹巴特的脑后传来,他尝试想要转过身体,右臂却砰然崩裂,狂涌的鲜血骤然喷薄而出。
&esp;&esp;下一刹,他的胸膛忽然传来了一阵无与伦比的刺痛感。
&esp;&esp;亚武兹巴特无比僵硬地低下头,
&esp;&esp;才有些迟缓地发现自己胸膛上不知何时炸开了一个惊悚的空洞,被大快刀搅碎的心脏连带着碎肉和血液一起喷洒在地上,终于身体也开始摇晃站立不稳最后砰然栽倒在地。
&esp;&esp;原来仇恨和怒火
&esp;&esp;远胜这世间任何麻醉。
&esp;&esp;听到这一声沉闷倒地的声响,
&esp;&esp;老人知道,
&esp;&esp;这个几十年来被自己寄予厚望钦定下一代家主、那么年轻就步入了九五境未来甚至有望超过家族中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的孩子已经悄然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esp;&esp;霎时间,实力早就不复巅峰的他仿佛一下子又变得苍老了许多,那双凹陷的浑浊眸孔凝视着东野原。
&esp;&esp;“真是怪物一样的人类啊可是,刚刚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四周倏然一片安静。
&esp;&esp;温泉对面,那个小丑嘴角分明扯动了两下,他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esp;&esp;老人意识到了不对。
&esp;&esp;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空气有如初秋清晨田野般染上了一层朦朦白霜。
&esp;&esp;渐渐地,老人脑海中的疑惑和思索和感官不自觉的变得缓慢了起来。
&esp;&esp;以至于胸口的痛觉都来的比亚武兹巴特更加迟缓一些,直到半截美轮美奂的刀尖从胸躺撕裂衣衫露出才感觉到痛楚。
&esp;&esp;秩序悲叹之河!
&esp;&esp;八寒极狱!四界冻结!
&esp;&esp;穿着深蓝色病号服的朵洛希阿丽塔赤着脚踩着冰冷刺骨的地面,脸色苍白颤着纤弱的身躯,缓缓松开了从后背没入老人胸腔的三日月宗近,这把十二工中有着“刀型最美”之誉的无上大快刀。
&esp;&esp;她艰难地喘息了一声。
&esp;&esp;似是帮东野原回答般语气清冷地缓缓说道,“家人至上吗?
&esp;&esp;可是您刚刚才对我说过,天狐巴特家,没有所谓的家人啊”
&esp;&esp;67k大章求个月票噜噜噜~
&esp;&e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