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她有,大家都有,硬生生凑出一桌子菜来。
就是菜色嘛……
郭永年不可思议道:“水果罐头煮鸡蛋?”
他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
但齐晴雨觉得挺好的,殷勤道:“特别好吃,我的拿手菜。”
她在家的时候逢年过节都做。
拿手菜啊,郭永年心想幸好平常是野菜汤和地瓜,“限制”了她发挥的本事,这要将来找个条件好点的对象,有大显身手的空间可了不得。
不过齐阳明替妹妹吆喝说:“真的不错,都尝尝。”
又甜又有鸡蛋的,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纷纷动筷子,院子里一时间欢声笑语。
公社
不过再热闹,也架不住大家犯困,吃过饭桌子一收,许淑宁就打哈欠。
她赶紧抱上衣服去洗澡,跟阵风似的又跑回来。
知青宿舍还是一地狼藉,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堆。
许淑宁也还没收好,蹲下来想把自己的先拿一边。
就是拿到雪花膏的时候,齐晴雨失声道:“我的。”
许淑宁尴尬地松开手说:“不好意思啊。”
她话音刚落,齐阳明就过来说:“晴雨,你的我给你放盒子里了。”
这下轮到齐晴雨不好意思,她恼怒道:“谁让你动的。”
又硬邦邦说:“不好意思啊。”
许淑宁没应声,心情也不大好。
她把自己的东西暂时归置好,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不过别人的动静不会因此停止,尤其是齐晴雨上床的时候。
许淑宁才酝酿的那点睡意消散,只能瞪着眼睛看房梁,第二天还是这状态去上工。
那锄头,都快抡到自己腿上了。
得亏的郭永年看见了,赶紧道:“许淑宁,你干嘛呢!”
许淑宁也吓得不轻,赶紧躲到树底下休息。
她惊魂未定地放空,忽然觉得天很蓝,云也很漂亮。
风轻轻地吹过,她的头发飘动,天气渐暖,万物复苏也生长。
知青宿舍也准备好迎接新的小生命,那就是家畜们。
按照规定,他们六个人算一户,有鸡鸭各十只和猪两只限额。
不过考虑到是第一年,猪苗他们只敢买一只。
刚盖好的棚子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仔哼哼唧唧的,许淑宁摸着下巴道:“它咋不吃东西呀?”
这猪得养到一百一十斤才给统购统销,别一直在这儿亏粮的才好。
况且统购的时候才给分肉,队员们一年到头就指着吃这回带荤的。
大家对这头猪是别提多上心,安置它的住宿比自己都要紧。
已经是四月里,新砌的墙已经稳固。
知青宿舍拥有了第二间房和厨房,就是男女分开住还在议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没有锁。
对,没有锁。
继许淑宁刚来就丢手套之后,屋里还丢了齐晴雨的头绳和陈传文的袜子。
一双没破洞的袜子可是大事,陈传文脸拉得跟长茄子似的,第二天马上借口没电池,把收音机收起来。
知青宿舍一下子消停很多,夜里头都安安静静的。
可锁还是要装的,毕竟他们有仨瓜俩枣的东西在。
但买锁要票啊,现在用的这个还是梁孟津从家里带的。
他可掏不出第二个来,大家也没有,只能先这么耗着。
好端端的新房间,空着还怪可惜的是其次。
关键许淑宁还一直盼着有空间后能再摆张床能自己睡,她的睡眠比较浅,跟齐晴雨凑不到一块去,夜里翻身重一点都能睁开眼。
说真的,比在公社睡大通铺的时候还难受,起码那阵子人跟人之间有距离。
她是颇有些焦灼,跃跃欲试提建议道:“有人想去供销社吗?”
这得一口气跑到公社去,来时的山路让人想起来就疲惫。